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爵士鋼琴課(6):Herbie Hancock,《Watermelon Man》


爵士鋼琴課(6):Herbie Hancock,《Watermelon Man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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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沒有彈琴了。宿舍的電子琴壞了以後,一直躊躇著應該拿去維修還是買部新的。學聯呼召開始罷課的那個星期,我聽了一個早上的公民講堂,比期望中多水份少營養,於是索性順道到通利添置一部新的61鍵,最便宜的款式。關於罷課,其實我起初是不支持的,因為事情的「show味濃」,沒有實際功效,就算以政治姿態來說也是沒有觀眾注目的。然而9月22日當天下午,我還是去了百萬大道曬了個多小時,驅使我的是那天早上刷牙時的一股想法:生於這個時代,就要盡時代賦予的責任。 接下來十數天,事態發展的速度實在令人震驚。坐在網上電視直播的屏幕前,當中摻雜著憂慮、憤懣、疲乏、慌亂、鬱悶,整個人簡直連隨城市一起癱瘓了。這幾星期都彌漫著沈重的無力感。因腿動了手術,無法參與前線抗爭,看著同輩討論著佔領區的互相守望、催淚彈的強大威力、凌晨街頭的風聲鶴唳,我知道自己錯過了一些屬於這代香港人無比重要的時刻。然而這些個人的意願也不過是小事。不斷聽到別人的分析,卻似乎沒有可見出路的那種迷茫,恐怖得足以動搖堅持理想的決心。 茶飯不思之際,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了,把數碼鍵盤駁了電源,喇叭播放《Watermelon Man》的backing track。再簡單不過的三個藍調和弦,中速節奏,大有時間構思即興旋律。就算沒有靈感也可以按blue scale隨意變奏,至少不會錯。 彈到重覆的第三次以後,我就把喇叭關掉、拔掉電源了。我知道就算再彈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新意了。基本上歌曲已經死了,音樂失去了繼續演化蛻變的原動力,再拖下去也只會擴大苟延殘喘、自我虛耗的敗象。一首成功的爵士樂曲錄音,需要不斷創造新的動力,然而克服天生的惰性還須靠過人的意志。 我沒癮地把鍵盤放回櫃裡。打開電腦,看到一個個收藏了但未有心機閱讀的網上分析文章索引標籤,又一次被無力感征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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